2013年2月19日 星期二

《中國時報》2013/2月-年話同寫會 除以除夕


由於工作的關係,錯過幾年除夕圍爐的機會,每至這日,平時市內人聲喧囂、車流不息,滿城燈火明滅,竟也有這長街寂寥的時候。

     獨自走在微雨寒涼的路上,不禁翻動著回憶的書頁,為那恍如昨日的少時黯然。

     曾經也是無猜的稚童,在灶腳追著大人們問著吃食,圍爐時熱氣蒸騰,賀歲寒暄聲不止,阿嬤手工菜頭粿淡淡油蔥香沾和蒜蓉醬汁的滋味如今已不復見;曾經也是為著枕下的壓歲錢徹夜不寐,聽爆竹聲開啟一年之初的晨光,現已僅能為著那過去的年代嘆息。時間像是故鄉的紅磚牆,看似堅實,未曾改變,其實已然色澤斑駁、日漸脫落;

2013年2月6日 星期三

《中國時報》2013/2月-機場的故事3之1-轉機與轉運

機場,又可以叫做空港或航空站,不但是旅遊的出入關口,甚至各國政府莫不絞盡心思,全力打造這個國家門面,因此使得機場本身,往往就屬另一特色凸顯的旅遊景點。建築設計、科技工藝、美術展品、休憩設施、商品購物,都有教人眼花撩亂的驚艷之處。機場,也恆常搬演著悲歡離合的情節,多少親情、友情、愛情從這裡延續連綿,或者斷滅結束。今起本刊推出「機場的故事」專輯,分別著墨在建築欣賞、離返心境、購物樂趣,正值農曆歲末,貼近國人旅遊旺季的時候,細細捧讀別具一番滋味。 ──編者

如果你經歷過松山機場做為國際機場的年代,離開國門的第一站,經常是啟德機場,那個位於九龍市區、狹窄陳舊,據說出了名起降困難的機場,你一定去過天星碼頭,搭乘渡輪在尖沙嘴和香港之間往返,肯定也有機會在銅鑼灣或中環某餐廳,捱過waitress的白眼,她操著流利的英語,熱切的招呼白種客人,一轉身,卻用輕蔑的眼光瞄著你,舉手投足透露著壓抑的委屈,那點源自殖民地的優越感,讓你像突然被刮了一記耳光,熱血沸騰,想發作,卻無從發作,因為她什麼都沒做,但也什麼都做了,你氣得全身發抖,卻是無可奈何。


2012年2月1日 星期三

《中國時報》2012年春節-壓歲童樂

《第34屆 時報文學獎》請教他說話

親愛的巧虎你好
     老實說,這信,真不知該如何起頭。我其實也想過,不如問問身邊的他,但猜想他也只會睜著大眼看我,不久便又渙散往他自己的世界。也不知道,也許他會有反應,喊著你的名字:巧虎,巧虎!跟著拍手、跳舞,蹦蹦蹦,然後又跌跌撞撞跑走。來這裡看巧虎!當然我永遠可以這樣吸引他的注意力,打開螢幕,讓他臉上閃現你們在巧虎島上的生活。別靠電視太近,我總是這麼斥責,但沒有一次有效。
     原諒我,一直到發現你是他唯一相識的朋友,才真正試圖瞭解你,瞭解他。
     你大概不會相信,孩子講的每一句話,都和你,有關。
     起先並沒有特別注意,只想說哪個小孩不愛卡通,既是在永遠普級的幼幼台播出,大概不會出什麼亂子。喔,我這話不是說你哪裡做錯,做錯的是我們。工作太多,早出晚歸,為了甜蜜的負荷雖說甘之如飴,卻不知如此尚未足夠。

2011年12月4日 星期日

《第34屆 時報文學獎》Hello, Kitty

2011-12-04 中國時報 裴學儒
我終究明白,有些東西,並不像頭上的髮飾,想摘就能摘下來;戴膩了,也不一定可以隨意換上一朵花或是兩顆珠珠……  Hello, Kitty:  還記得我嗎?那個曾經試圖從自己頭上拔下蝴蝶結的男孩。  今天,整理房間的時候,我發現抽屜深處躺著一只陳舊的鉛筆盒。那是我過往最珍愛、鎮日悉心呵護的四方格子,如今表面的光澤因為長期擱置而褪失殆盡,盒蓋上的磁性則不明原因失去作用,再不能封閉些什麼。  你那張圓圓的白皙臉蛋,就印在外殼上,小小尖尖的耳朵繫著一個紅色蝴蝶結,嘴巴則不知去向。我想起那個午後,下定決心將這只鉛筆盒就此深埋的同時,竟仿傚你似的,也順道抹除自己那張無法討人歡心的嘴。

2011年11月24日 星期四

《中國時報》2011/11月-啊!火雞

2011.11.24 | 中國時報 | 張北海

火雞變成了感恩節的正式大餐。光是這一天(不算聖誕節和新年),美國家庭團聚之時,就要吃掉至少四千萬隻火雞。難怪總統要在白宮草坪上舉行一個象徵性儀式,以赦免一隻火雞來贖罪。
     「有點虛榮,有點可笑,可是很勇敢」──富蘭克林
    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,家住台北龍泉街,從後院矮牆望出去,是一片稻田。是在這片農地上,我首次看到了火雞。
     之後十年,環島遊蕩無數次,我發現南北台灣每個農家都養著火雞。我當時就覺得奇怪,在處處可見火雞的寶島,竟然沒有一道火雞台菜。